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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3年11月22日,电工王乐天身着汉服走进郑州繁华的街道,尘封了数百年的衣服重新回到了大众视野。后来,这一天被汉服爱好者定为汉服旅行日。

十多年前,身穿“奇装异服”的王乐天在人群中依旧不凡;但如今,无论在校园、闹市区,还是在景区或博物馆,汉服爱好者衣冠楚楚,头发飘扬,戒指飘扬,已成为随处可见的一道风景线。

汉服已成为一种文化潮流。今年汉服市场特别火爆。在拥有全国三分之一汉服销售市场的菏泽曹县,绣花机每天都在高速运转。“现在企业都在加班加点生产,货源仍然紧缺,只好先下架,等产品出来再上架。” 曹县电子商务服务中心主任兰涛说。

根据最新预测数据,2021年中国汉服爱好者人数将达到689万人,比上年增长33.5%,汉服市场规模即将突破100亿。汉服似乎撕下了小众文化的标签,拥抱了更多的受众。然而,好消息的背后,是相当一部分人与纷繁复杂的汉服圈保持距离,是层出不穷的抄袭对行业发展的侵扰……人们不禁要问,到底能坚持多久?这汉服热最后?

圈或无圈

有人的地方就有圈子。汉服爱好者自然被归入汉服圈。但从事传统服饰修复工作的刘辉并不认为存在“汉服圈”,“现在人们说汉服出圈,并不是说它打破了某些界限,而是说汉服已经变得越来越常规了。”

“圈”二字始终承载着圈地的狭隘,汉服爱好者的初衷并非如此。现在所谓的“汉服圈”起源于现代汉服复兴运动。2002年,军舰军事论坛上出现了一篇题为《失落的文明——汉族服饰》的帖子。一位名叫“华夏血统”的网友梳理了近两年汉族传统服饰的款式和风格。累计点击量300,000。

经过数百年的约会,汉服早已在大多数人的脑海中模糊。说到汉服,很多人常常把它和古装划上等号。对于相当一部分非专业人士来说,汉服的还原更是不讲道理、不讲道理,摸不着头绪,摸不着头绪。

如何对“汉服”的概念给出一个合理周到的解释,“失落的文明”帖提交了最早的答案,参与的人越来越多,力图再次发扬汉族传统服饰。

这些人称对方为“俗袍”,取自《诗经》中的“齐曰无衣,与子同袍”。他们齐聚一堂,通过严谨的考证,还原汉服的原貌,最终目的是复兴传统文化。

刘辉几乎是第一批行动的人之一。2003年加入传统文化复兴阵营。后来,她和朋友成立了一个叫“广雅思”的工作室,还原传统手工艺技艺,传统服饰就是其中之一。“服装是一种工艺文化,包括面料制造、刺绣缝合和缝纫技术,”刘辉说。

她在出土的文物、博物馆展品、笔画、古画、书籍中寻找传统服饰曾经存在的线索。就连地理气候也是她修复工作的重要依据。“比如宋代,气候炎热,所以衣服会偏轻薄。” 刘辉说道。

像刘辉这样的专业人士构成了汉服运动的核心群体。然而,严谨细致的考证和丰富繁复的服饰,往往使外行人感到困惑。这无形中筑起了高墙,墙外的人看不懂,墙内的少数人甚至沾沾自喜,从而显示出优越感。

刘辉说,所谓汉服圈子,如江湖,门派纷繁,分为改良派、经学派、仙女派。派系持有不同的意见,并有自己商定的规则。

例如,改良主义者主张对汉服进行适当改造,以适应现代人的生活习惯;考证者坚持还原传世或出土的传统服饰文物,即使是壁画、文献等资料也不能完全可信;他们只是追求汉服的优雅动感之美,造型是否正确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。

造型是判断一件衣服能否称得上汉服的标准,也是汉服爱好者一直坚守的底线原则。平面切割对折,不折断肩线;交叉领右下摆;前后中缝是汉服的基本元素。

说到形式问题,网上经常有争论,圈子里的人还在争论不休,更不用说对汉服知之甚少的外人了。然而,经过口头批评和书面攻击,并没有达成共识,而是为下一波辩论埋下了伏笔。

一些比汉服更早出圈的“汉服警察”改良汉服品牌,也让很多对汉服感兴趣的人望而却步。这里的“警察”是指追求自己的形式,要求别人也这样做的人。比如无意穿山寨衣服的人被称为“穿山甲”,被嘲讽

对于圈子文化来说,“好事不出门,坏事千里迢迢”的原则经常奏效。少数不成熟的人成为了汉服圈污名化的重要推手,这也增加了外行的进入成本。

随着资本的涌入,汉服市场的版图不断扩大,也越来越淡化了部分商家对形式和版型的坚持。近日,超过13个汉服品牌获得过亿元的A轮融资。这个价格实惠的汉服品牌,主打少女风,去年销量超过淘宝和天猫的汉服品牌。然而,风头正劲的十三余人却在汉服圈饱受诟病。为避免争议,目前13款以上的服装产品基本都将“汉服”二字换成了“国风”。

十多年前,那些志在弘扬传统文化的志同道合的人可能没有想到,如今的汉服繁荣在一定程度上偏离了他们预定的轨道。

《2019-2021中国汉服行业报告》显示,从汉服消费者的购买动机来看,47.2%的消费者不喜欢汉服文化,40.3%的消费者都出于对时尚的追求。汉服民族文化符号的本义被淡化,更多让位于消费标签。

无论如何,汉服消费市场的扩大是必然的事情。这是否可以从另一个意义上说是同一个目标?看来,要让圈内人和圈外人达成共识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这场争论或许会随着汉服的流行而展开。

破圈的烦恼

汉服、洛丽塔、JK制服也被称为“破产三姐妹”。一旦入坑,就意味着又多了一个烧钱的爱好。与普通服装相比,汉服的制作工艺复杂。设计、面料、刺绣、图案等多道工序的增加,加长了工期,抬高了价格。

定位中高端汉服的雨花堂,单品一般在1400-7800元不等,大部分西服售价在1万元左右。由于过程复杂,从下订单到拿到成衣大约需要一年的时间。截至5月20日,雨花堂官网展示的服装建设工期已排定至2022年3月中旬。

一件心仪的衣服,往往要等上一年。虽然这只是极个别的情况,但从下单到收货等一个月的情况并不少见。这无疑是对消费者耐心的挑战。为此,汉服商家基本采取“定金+尾款”的销售方式。消费者先付定金,商家根据订单需求与厂家确定生产量。

然而改良汉服品牌,漫长的建设周期和高昂的成本也为抄袭提供了生存的土壤。对于一家原创店来说,每季度推出的新款式极其有限,在市场大浪淘沙之后,能火起来的就更少了。“但抄袭商家只需要买一套流行的衣服,然后就可以以较低的价格大量投放市场。” 刘辉说道。

劣币驱逐良币,挤压汉服原创品牌的生存空间。

抄袭商家坐享其成,原商家不服,花大价钱买正版的消费者也坐不住了。汉服行业的“山正”竞争越来越激烈。“山”意为“山寨”,指模仿或抄袭其他风格的汉服。消费者缺乏直接复制商家的能力,所以将屠刀对准穿“山”字的人,势必将穿“山寨”汉服的人钉在耻辱柱上。

一些知名汉服品牌也无法忍受抄袭现象诉诸法律。版权的矛盾,归根结底是来自商业。不过,近几年来,令人欣慰的是,商家的版权意识有了明显的提升。

曹县的汉服产业就是一个生动的例子。

曹县于2009年开始发展电子商务,最初经营服装业务。从2013年到2015年,服饰的分类逐渐细化,其中之一发展成为今天蓬勃发展的汉服业。设计、打版、缝制、加工,拥有完整产业链的曹县看到了汉服热的契机,从2017年开始在汉服产业版图上快速蔓延。据统计,目前已有2000多家曹县汉服及上下游相关企业,原汉服加工企业600多家。

然而,热心加入汉服行业的商家最初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。饱受版权困扰后,曹县商人更注重原创设计。“现在商家都是在网上和设计师对接,基本上1000-3万元就能拿到一套衣服的版权费。” 兰涛说道。此外,还有学过艺术背景的海归人才设计并与设计师合作,更多原创品牌在这片土地上不断涌现。

在业内人士看来,汉服现在面临的种种问题,正是汉服这个小众爱好在走向大众的过程中必须经历的“阵痛”,恰恰说明正处于破局的关键时期圆圈。

不管汉服本身承载了多少文化意义,说到底还是一件衣服。破圈之路上最紧迫也是最肤浅的问题,依然是汉服需要普及的场景。

一项关于汉服长袍的调查显示,60.19%的人希望在日常生活中穿汉服,比去年有显着增加;而在传统节日和活动中选择穿汉服的比例为60.19%。10.06% 和 14.32%,均低于去年。

与和服、韩服不同,汉服长袍对汉服的适用场景寄予了更多的期待。穿脱不便、裙子拖在地板上的汉服,已经不适应当下快节奏的生活方式。于是,兼顾传统汉服造型和现代人日常习惯的改良汉服应运而生。比如宋制的飞机袖和两件套的旋涡裙,经过改良,成为日常通勤着装的又一选择。

汉服普及的理想水平是多少?“大概最理想的水平,就是每个人的衣橱里都有一件汉服。” 刘辉说道。然而,距离这一天的到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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